来历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纽约人，或者说，他自认如此。放倒了人，他说这是我的城市；气势最盛时，他干脆宣布，宝贝，我哪儿也不去，我就是纽约。他连这座城市的球队都管：骂今年的纽约博克队烂，却又说若是博克队夺冠，城里放点火、闹点事，他倒也不介意。

“宝贝，我哪儿也不去，我就是纽约人”

“I ain't goin' anywhere, baby. I am New York.”

他最敏感的，是被人居高临下地看。盖斯特夫人俯视他，他便回一句，他受够了像她这样的人瞧不起自己。在他的城里，他有自己敬重的人，也有长岛上几个“不算太烂”的熟人。

“我受够了像你这样的人瞧不起我，盖斯特”

“I'm tired of people like you looking down on me, Geist.”

对条子，他有一套近乎得意的说法：能一次次躲开警察，全凭来去无踪。对着哈雷黛，他骂“猪”，讨要她的警徽号码，说警察总爱欺负小人物。

“你以为我怎么总能躲开条子……”译

“How do you think I get away from the cops so much…”

家里的事，他只漏过几句。母亲嫌他这颗脑袋什么用也没有；他便在冲锋时回敬一句，妈妈还说这个头什么都没用。他还说过，自打在娘胎里，就有人想对付他。

“妈妈还说这个头什么都没用”

“And ma said this head was good for nothin'.”

至于那颗羊头，是他自己的选择，这一点他并不否认：这不是我把头变成山羊的原因，但这是个好福利。可为什么选，怎么选，他从不肯讲。开尔文刚开口一句“你是怎么得到那个……”，他便抢先说，自己不会成为对方下一本书的主角。青藤只来得及说一句“我想知道……”，他就威胁要砸烂她的脑袋，她这才惊讶，人们真会问这个吗。倒是他对柒甩过一句狠话：你以为自己有异界的力量就高人一等？羊头是从哪儿来的？

“这不是我把头变成山羊的原因，但这是个好消息”

“It ain't why I turned my head into a goat, but it's a helluva perk.”

“你以为你拥有异界力量就高人一等？醒醒吧，伙计，你以为羊头是从哪儿来的？”

“You think you're special because you got eldritch power? Newsflash buddy, where you think the goat head came from?”

连山羊角的名分，他都要计较：在这座城里，山羊角根本不受尊重，大家只说伊克斯亚的角好，公羊的角好。

故人与宿敌

蝰邪：旧识，也是搭档

蝰邪与他是旧识，见面还要拿“劳什”的名字逗他。重逢时他说，自她被抓之后就没见过她；她回敬，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来看过我。他讷讷地说，还以为她越狱了。后来她终于放倒他，嘴里还是那桩旧事：都要怪你从不来大西洋城看我。

可两人并非只剩旧账。他叫她“V”，说咱俩要大闹一场；她说，跟你搭档我真高兴，不用跟那些死板的家伙一起。他先开口：走，去召唤个神。

“走，去召唤个神，V。”译

“Let's summon a god, V.”

两人对人性的看法也针锋相对。她说人是会变的，他说人不会变，只是不再装成自己不是的那种人。他骂她愚蠢的罪犯，她说自己“喜欢恨那个家伙”。

阿紫：他肯收起棒子的人

他约阿紫仪式过后喝一杯，她反问，是真喝啤酒，还是指望她同蝰邪一样；他答是真啤酒，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蝰邪撞见她，然后一刀捅过去。她说他还挺会护着人，他嘴上只认自己是个绅士。他们聊起待会儿的集会，她叮嘱他别再被抓，他回答，被抓就说明熬过了仪式，那是赢来的钱，随便玩。聊到上周末，他说自己揍了几个闯纠察线的工贼；她说自己嗨到不行，画了一幅壁画。他追问画的是什么、画里的东西在干什么，听完只说了一声太棒了。后来她放倒他，先道一声对不起，又说他待会儿肯定又会找别的东西生气。她还说，说不定大家会看到比利的另一面。

“说不定大家会看到比利的另一面。”译

“Maybe people will start seeing another side of Billy”

哈雷黛：嘴硬的搭档

他对哈雷黛的敌意最稳。他说，得和猪合作，不等于还要跟猪说话；听她说墨菲总把山羊人挂在嘴边，他立刻认定那个警察对他有意见，她说其实没有，他仍说猪永远包庇猪。可他又预先告诉她：仪式里某一刻，我会救你一命，到时候别以为我喜欢你。她的弹跳垫他嘴上不乐意，还是用了，说你的工资是我付的；见她遇上套索缠住的对手，他喊的是必须帮忙。有一回被她的套索套住的是他自己，他嚷的是：放我下来，猪头。

“好了，猪，听着：在仪式进行到某个阶段时，我会救你的命。但到那时，我可不想让你觉得我真的喜欢你”

“Alright pig, here's the deal: at some point during the ritual I'm gonna save your life. When that happens I don't want you thinkin' I actually like you.”

“你的工资是我付的，哈雷黛，我能用这个”

“I pay your salary, Holliday, I can use this.”

“我们必须帮忙，哈雷黛”

“We got to help, Holliday.”

她那边则干脆得多：没时间陪这个山羊小子，又说，我讨厌纽约人。

柒与开尔文：混蛋的两种

柒说他被情绪支配，永远会被当作笑话。他反唇相讥，聪明也没让你躲过电椅。他请柒“砸烂体制”，柒拒绝，说自己在永寂黑渊屠杀看守时已经报复过，政府不能再染指他的愿望。

“聪明也没让你躲过电椅。”译

“Being smart didn't save you from the chair.”

他更看不上开尔文。碰面时他便讥讽，当头儿的是唯一的幸存者，真典型；开尔文答，我愿付出一切来改变这一点。后来他又对开尔文说，柒杀的是挡路的人，你害死的是信任你的人，所以我更信一个清楚自己是混蛋的混蛋。他还指责这位领队摆出道德高地的姿态，却乐于接受盖斯特的钱。

“所以当头儿的是唯一的幸存者，是吧？真典型。”译

“So the guy in charge is the only survivor, huh? Typical.”

“柒杀的是挡他路的人。你害死的是信任你的人……所以没错，比起那个不知道自己是混蛋的混蛋，我更信那个清楚自己是混蛋的混蛋。”译

“Seven killed people that got in his way. You got people killed who believed in you…so yeah I trust the asshole who knows he's an asshole a lot more than the asshole who doesn't”

“那家伙喜欢装出一副道德高尚的样子，但他却乐于接受盖斯特的钱”

“That guy likes to pretend he's on some moral high ground but he was happy to take Geist's money.”

不过，开尔文的救治也真救过他一回，他老实地说，我就需要那个。

“我就需要那个，开尔文”

“I needed that, Kelvin.”

亥芮护士：让他发毛的医者

亥芮护士与他照面，开口便问：你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他丢回一句“自己琢磨去，宝贝”，她说还是免了吧。他又撂下一句，不信任医生；她问，是他们害你变成这副模样的吗？他答不是，那群人不过是混蛋，她便说，看来他想独占这个头衔。他嚷着这是不是在骂他，她只道，不，只是陈述观察。

她管他叫本地的挑事分子，他顶回去：你有意见？听她说只要他砸开敌人的脑壳，别的都不在意，他还嘟囔这是拿他当战争玩偶，到头来却还是应了下来。交手分出高下时，她叫他“威廉”，说他固执，说山羊小子不再是问题；他则骂她庸医，说这女人让他毛骨悚然，叫她吃自己的药去。

薇妲与灰爪：看不上他的人

薇妲说他只会呐喊世间的罪恶，却什么也不去改变。他说自己唤醒人们，向当权者说真话；她反问他，自己正在一个一个消灭一个判无辜女人死刑的法官的血脉，他才支吾一句，仪式开始了。她放倒他时，说他那装腔作势的义愤真让人厌烦。他也并非不服气，她远距离的一枪打得漂亮，他会说，说实话，那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女士，我唤醒人们。我向当权者说真话。除了你光着脚在中央公园闲逛，还干什么？”

“Lady, I wake people up. I speak truth to power. What the hell do you do other than walk around central park barefoot.”

“说实话，那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Not gonna lie that was impressive.”

灰爪说，守护神不恨你，是我恨你；又说，我没有把头变成山羊，这使我比你好些。比利立刻嚷嚷对方一开始就对他有偏见。灰爪另有一句落在他身上的评语：你不是叛逆者，你只是个混蛋。他还曾猜拜克斯特协会的名声不过是供宣传用的烟雾和镜子，灰爪冷冷答，你是白痴，与我创办协会无关。

“你不是叛逆者比利，你只是个狂徒”

“You're not a rebel, Billy, you're just an asshole.”

两人也并非只有互相拆台。灰爪远远一箭得手，比利便说，我不再拿弓开玩笑了；猫头鹰另一回替人解围，他也嘟囔，这老头并非完全没用。

“我不再拿弓开玩笑了”

“I ain't making jokes about the bow no more.”

婆婆：他由衷护着的老人

在他口里，婆婆是中央公园的鸽子婆婆，和公园大道上的末日预言家一样，是纽约的招牌。他说，谁敢找她麻烦，他就把那人脑袋砸烂；听说她朝慢跑的市长扔过砖头，他说，你比我想的还要酷。到了战场对面，她叹一声：又要跟一个纽约人打，真讨厌；比利，真可惜两人没法并肩。

“谁敢找你麻烦，告诉我，我把他那该死的脑袋砸烂。”译

“Anyone gives you trouble, let me know, I'll cave their goddamn skull in.”

“比利，真可惜我们没法合作。”译

“Shame we don't get to work together Billy.”

鼠王：来访者的条件

鼠王说他十分之九是人类，人类味太重，最后让步：可以来长岛玩，不能买地产。他答，我会接受的。可鼠王打算接管长岛后把岛上的人类统统宰光，他便另提了条件：那儿有些人不算太烂，他若出手相助，就不许他们受伤。鼠王赌咒说，是真的照顾。对面交手时，他又喊，绝不会让纽约出任何事；鼠王回敬，你永远都不会是鼠辈中的一员。

“我会接受的”

“I'll take it.”

佩吉与雷姆：试着看见他的人

佩吉是少数想看见他怒气背后的人。她说，他那副愤世嫉俗的样子，说不定掩盖着心里的空虚，内心深处是颗诗人的心；第一幕里互相讨厌的人，到第三幕就成了最好的朋友。他咬住不放，我讨厌你，我不想认识你；可一提莎士比亚戏剧节，说他会被当成国王，他还是说，或许我会去看看。她后来放倒他，只说，真希望我能给他一个拥抱。

“你这副愤世嫉俗的样子，我敢打赌你内心深处其实有一颗诗人的心，只是在等待这个世界变得更友善一些”

“This whole mad at the world schtick. I bet secretly you have the heart of a poet and just are waiting for the world to be a little kinder.”

“或许我会去看看”

“Maybe I'll check it out.”

雷姆还是孩子，她分不清他是个好玩的大孩子，还是凶巴巴的大孩子；她说，我心里也有很多感受，比利。

“我心里也有很多感受，比利。”译

“I have big feelings too, Billy.”

盖斯特夫人、门侍与米娜：高处的人

盖斯特夫人问他的名字，他说叫比利；她嫌这名字不够体面，此后只肯叫他“威廉”。她把他当成靠反对一切来站位的人：持相反意见的人真让人疲惫。她还断言，到头来她睡在顶层公寓里，他只能嚼着易拉罐，纳闷人生哪里出了错。门侍则当面告诉他，他不是有真激情的人，只是愤怒的漫画。比利的回答是诅咒盖斯特的象牙塔倒塌，希望巴隆妮斯酒店被烧成白地，说门侍不过是给富人开门。

“你可能根本不在乎，但我叫比利”

“Not like you actually give a shit, but my name's Billy.”

“通常我会花这段时间让你面对内心的恶魔，但要做到这一点，你必须是一个有某种真正激情和动力的人。但你不是。你是愤怒的化身。你完全相反，认为讨厌某件事和变得有趣是一回事。所以请离开，你实在无聊透顶”

“Normally I would take this time to make you confront your inner demons, but in order to do that you'd have to be a person with some sort of actual passion and drive. But you’re not. You’re a caricature of outrage. A contrarian who thinks that hating something is the same thing as being interesting. So please leave, you're dreadfully boring.”

也有例外。阿波罗起初被他疑心会雇人替自己打仗，听他说伊克斯亚的领袖该以身作则，他便说，这点我敬你。他还主动对阿波罗说，伊克斯亚没被邀请参加奥运会简直是胡扯。米娜的敌人是个更老、更有钱的混蛋，他就肯和她同行，只是明说不想和她做朋友。

“这点我敬你。”译

“I can respect that.”

“嘿，阿波罗。我知道我们很多意见都不一致，但我只想说，伊克斯亚没被邀请参加奥运会简直是胡扯”

“Hey Apollo. I know we don't agree on much, but I just wanted to say that it's bullshit that Ixia hasn’t been invited to the Olympics.”

空骨丹尼：卖身的走狗

空骨丹尼在他眼里，是把自己押给菲尔法克斯实业的人。他不敢相信对方竟卖身给这家公司；对方却回答，自己是安全专家，职责终究是救人。他又骂对方是战争机器的一份子，该为自己羞耻。他嫌菲尔法克斯实业烂透了，对方只说不敢苟同；他刚提起马克西米利安·菲尔法克斯，就换来一通把那位先人奉为天才与偶像的长篇大论。他懒得再争，只当对方疯了。把人放倒之后，他啐的还是那几句：实业的傻瓜，公司的傀儡，出卖自己的下场。

“告诉菲尔法克斯，去他妈的吧。”译

“Tell Fairfax he can suck it.”

轶事

**球棒。**他自称与其说是棒球迷，不如说是球棒迷；动不动就说，没有球棒解决不了的问题。

**啤酒。**他的夹克里能装下多少啤酒，连他自己都引以为豪。他夸口说，你想不到我这件夹克能装多少啤酒，又说开放式容器法就是扯淡；危急时，他嘟囔着需要一点酒精壮胆。

“你根本想象不到我这件夹克能装多少啤酒”

“You got no idea how much beer I can fit in this jacket.”

**摇滚区。**横冲直撞，他说是以前在场地还没变得胆小怕事时，在圆形摇滚区干惯了的事。

**小仇小怨。**他的恶毒也是一种喜剧。他咒骂炽焱的酒吧和背心，说纽约放火的只能是他自己；对孤猎，他先提出帮对方找个落脚处，被一句“我要找的是血，不是你的施舍”顶回来，才改口咒对方被人一枪崩了，又猜对方听的是羽管键琴。炽焱嫌他吵，说让那家伙闭嘴我太喜欢了。

“嘿，哥们，你看着挺落魄的，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地方落脚什么的？”译

“Hey buddy, you're lookin' a little rough, you need help finding a shelter or something?”

**阶级。**他对“有钱混蛋”和“给富人开门”的人格外敏感；对奇能，他先说上大学就是骗局，等奇能治好了他，他又承认高等教育终究有点用，还说不想欠人家任何东西。

“上大学就是个骗局。”译

“College is a scam.”

**不肯将就。**他说过，要是体会不到他带来的价值，他也不想帮忙。

疑云